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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緬甸的誕生:8888民主運動

每當 Sanny 回想那一天,第一個浮現腦海中的總是示威群眾高呼反尼溫口號、民眾也夾道支持示威者的畫面:「視線所及,街頭全塞滿了人潮,民眾排列在道路兩側,不斷拿食物、飲水和香菸給我們,他們說:『希望你們的目標能夠達成!』我不禁潸潸淚下,那一天讓我見識到,當你與人民在在同一邊,人民也會與你並肩而行;在這麼多的民眾支持下,我心想,我們可以輕易獲勝。」

不幸的是,當晚仰光市政府現場上千位抗議人士遭受的軍事鎮壓,證明他錯了。
軍方開火前幾分鐘,八八世代學生團體的領袖之一 Pyone Cho 也在市政府附近,當時他 22 歲,正在仰光大學攻讀地質學碩士學位;他回憶道:「大約晚上 11 點左右,有人告訴我們,說我們已經被包圍,軍方三度警告,要求我們就地解散,然後,突然一片黑暗中,子彈開始漫天飛射,我能勉強逃出,真的非常幸運。」


 

55 歲的佛教僧侶 Pandavunsa 對於鎮壓時的血腥慘況記憶鮮明:「他們開火時,我嚇呆了,我身旁隨後有兩個人倒下,於是我抓著他們拔腿就跑。」他當時以仰光青年僧侶組織成員的身分參與示威,後來也是 2007 年番紅花革命/袈裟革命的領袖之一。「幾分鐘後,我才發現我拖著逃命的其中一位男子整個頭部開花,腦子像碎掉的豆腐一樣;另一個人也是一位僧侶,腹部中槍,我可以看到他的腸子;他們兩個都死了。」

隔天一早,仰光全城壟罩在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當中,前一晚市政府前的屠殺毫無蹤影,至今傷亡人數仍是個謎。

反對派領袖翁山蘇姬的家庭醫師 Tin Myo Win 當時在仰光醫院擔任外科醫師,治療了許多受傷的示威者。雖然他對那天以及之後餘波盪漾的幾天印象深刻,但他不願意重新描述,以免引起民眾對於鎮壓的忿恨、進而對於翁山蘇姬致力推動的全國和解進程造成任何阻礙。然而,他也直指,8888 起義為整個國家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影響:「沒有人能夠否認,這場運動帶來了今日緬甸政治的領袖與參與者,它讓我們看見國家和解和團結的需要,是我們現在要完成 24 年前開始的任務的重要力量。

Pyone Cho 表示,八八運動是接下來所有示威起義之母,至今每一次的抗爭,都呼應著同樣的強烈信息:人民要民主改革,「在我們不斷要求改變之後,政府終於開始了一些改革政策,但是我必須強調,達到我們所要的改變之前仍有一條漫漫長路要走,憲法改革就是其中一例。如果我們能夠像 1988 年的時候一樣,每一個人都參與在改革進程中,我們就能獲勝。」這位前政治犯目前 46 歲,在獄中服刑將近 20 年。



Pandavunsa 認為,緬甸的民主始於八八運動:「這是緬甸人首次集體對抗獨裁者、也是我們首次討論民主,任何理智的人都知道今天的改變是八八學運所帶來的難能可貴的成果。」

Tin Myo Win 表示,以為人民的福祉奮鬥與示威者之間的團結精神為核心的「八八精神」是 24 年前推翻一黨統治的關鍵力量:「如果在那個改變之門深鎖的年代,我們都能團結合作,為何在改變和目標已經在我們眼前的今天不能重現那股精神?」

8888 起義 24 週年也喚起了 Pandavunsa 對於命運的那一日的記憶:「我仍然記得當晚人們的臉龐,即便他們已經死去,我仍覺得改變的希望全寫在他們臉上。我們犧牲了許多,好多的改革同志英年早逝,願那一天的悲劇永遠不再重演。」

【文章出處】The Irrawaddy - The Day a New Burma Was Born


【延伸閱讀】話說 88 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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