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 T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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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S 自 1980 年成立以來,長期致力於海外難民人道救援、兒童教育與營養午餐計畫、戰後重建與偏遠部落發展等工作。TOPS 目前設有泰國工作隊,在泰緬邊境援助來自緬甸的克倫族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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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少數民族的教育問題

問:自從停火協議簽定後,是否有部分課綱調整?

:不,我們會維持這樣的課綱。我們在教科書中提及的事實與官方版本非常不同,這是我們不想輕易放棄的,例如,他們稱我們為反抗軍或恐怖分子,我們也這樣稱呼他們。


問:你們教導學生克倫語,請問是否也教緬語?

:我們視緬語為一個科目,而不是語言;但這樣的方式可能會慢慢改變,畢竟在我們所居住的國家境內,即便我們不想稱之為官方語言,緬語仍是共通語言;要能與其他族群同胞共存共榮,就必須互相溝通,而緬語可能會比英語更可行。我們希望維持以母語為基礎的方式,但是從四年級開始就會教導較多的緬語,包括閱讀和口說能力,而在更高年級,則可能成為教學使用的語言。


問:緬甸鎖國數十年,KED 的教學系統是否因為克倫邦位於泰緬邊境而比官方體制更為進步?

:克倫教育體系也曾被遺忘多年,我們的資源被切斷,只能在絕境中掙扎。當時我們仍在使用殖民時期發展出來的教科書語教材,直到我們在邊境地帶受到 NGOs 和國際組織注意,才獲得改良教學體系上的支持;我們在外界專家的協助下,改變傳統的教學方式,從 1995 年開始採取以孩童為中心的方式。


問:在交戰地區經營學校是什麼樣的情況?2012 年簽署停火協議之前,學生和老師們每天面臨什麼樣的挑戰呢?

:這取決於政府軍的行動。有時候學生必須躲在叢林中而不能上學;緬甸士兵無法分辨誰是反抗軍、誰是村民,所以他們的政策是見人就開槍,草木皆兵,小孩也不例外。他們說:「等你長大就會加入反抗軍,那我們何不現在就把你解決掉?」


問:你們是否曾徵召學生加入反抗軍?

:沒有,而且學校也沒有對老師或學生進行軍事訓練。學生畢業後投入軍事訓練是個人選擇,而不是義務;但我們很希望能有這樣的機制,例如泰國學校中,10 到 12 年級就有基礎的軍訓,但如果我們建立這樣的機制,NGOs 會認為學校在招募士兵。



問:緬甸政府想改革全國教育體系,教育部是否有尋求你們的參與?

:我認為他們並不希望我們參與,另一方面我們也不希望他們到我們的地區工作。我們數十年來的經營成果並不存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反而認為所謂的少數民族教育,指的是政府深入少數民族地區來主導這些工作,但他們一點都不了解少數民族的教育工作。他們認為他們是緬甸唯一的教育提供者,而我認為某層面而言,這就是衝突最根本的原因。


問:KED 希望在教育改革中看到些什麼呢?

:我們的主要目標是聯邦體制,希望能有某些程度的職權能主導克倫邦的教育,例如,地方政府對於課綱應有一定比例的主導權。我們正在協商教育工作的內容,例如,教科書的科目,地理要怎麼教,整個體制如何運作,我們如何與官方體制結合,如何認定不同的層級等問題;另外也有一些不容協商的部分,包括如何教導語言。


問:你是否同意,讓全國使用統一的課綱,其中不僅涵括克倫族的歷史文化,也涵括撣族和其他主要少數民族的歷史文化?

:我同意,假如我們全都能參與課綱設計,那麼即便是對 100% 中央統一式的課綱,我們也持開放態度;但是我們也預期這將是一場混亂,可能無法解決問題,反而使一切爆發。我們認為 60% 比 40% 的劃分是最好的,讓我們能主導 40% 的課綱內容。


問:難民營內的學生返回克倫邦後,他們的教育怎麼處理?

:我們不知道他們會如何返鄉,集體返鄉或者個別決定是否返鄉?回到原生土地或者移居到安置區域?一切都還沒有定數,所以我們也不清楚在我們的教育部門中該如何為接收他們做準備。

問:是否有許多老師願意為 KED 工作?

招募老師非常困難,因為我們無法支付他們具競爭力的薪資。去年,除了米糧等補駐外,我們每位老師的「年薪」是 4,500 泰銖(約 140 美元);官方老師在我們的地區則是「月薪」120,000 緬元(約 120 美元)。奇怪的是,在大城市中,官方老師的月薪僅 70,000 緬元,我們不禁懷疑為何在少數民族地區的薪資幾乎是兩倍高。

現在我們也認為政府在利用 NGOs 來拓展其行政領域並滲透入我們的領域,怎麼做呢?很簡單:「我們是獨立的 NGO,但必須跟政府保持良好關係,不過別擔心,我們只是要幫你們蓋個比較像樣的學校,因為你們的學校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學校,而是豬舍;然後你們當然仍會保有學校的所有權和主導權,我們只是要幫你們蓋學校。」他們都是這樣說的;但是學校蓋到一半,就會跑出一些文件,突然間,這就不再是你的學校了,而是一間官方學校。這就是為什麼在部分地區,當地社區會組織起來反抗 NGOs。軍事上,我們可以畫出一條劃分線,如果政府軍要跨越,就必須提早告知我們;但是在教育上,這條界線不存在。政府自稱就像是父母有責任照顧小孩一樣,必須照顧國內的每一個人;但是我們自己也同樣對族人有責任心。

原文報導:The Irrawaddy - 'They know nothing about ethnic education'

延伸閱讀:緬甸教育改革,少數民族怎麼說?

新聞編譯:王詩菱(TOPS 專案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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